關於豪炎寺有可能會離開這件事,風丸絕對不是沒有假設過。

事實上,他幾乎每天晚上睡前,腦海中都不斷浮現著要是豪炎寺走了,自己應該如何應對。

風丸一郎太並不喜歡自己那容易擔憂的個性,總是畏首畏尾,不論做甚麼事心中都有一種恐慌和空虛如影隨形。

也許只是想太多了,他不斷催眠自己。豪炎寺老師今天才陪我一起踢足球呢,不會有事的。

然而,風丸畢竟太過天真了。

他這次的擔憂,其實是對的。

 

依稀記得是個下著濛濛細雨的早晨,風丸原本的班導回來了。

原來,當時讓班導請假回家照顧的長輩逝世,因此就沒有繼續請假下去的必要。

而身為代課老師的豪炎寺自然也沒有必要出現在校園內了。

班級內鬧哄哄的,同學們嘴上不願意明說,心裡卻希望代課老師可以回來,告訴他們這一切只是在開玩笑,豪炎寺依舊會是他們的班級導師。

這樣微小且破碎的希望,也在原班導一踏進教室就破口大罵的氛圍下破滅了。

全班同學,尤其是風丸,除了失望地接受現實,甚麼都無法反抗。

教室內就像死了一樣安靜。

無奈的上課鐘聲響起,第一節課開始了。

 

接下來的幾個月內,風丸像瘋了一樣的尋找豪炎寺的下落。

最後從補習班同學口中得到的結果,卻是豪炎寺已經被調職到外地偏鄉的消息。

風丸一郎太在聽到消息的當下,只覺得腦門一陣暈眩。

豪炎寺終究無聲無息地離開了。

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,對方並沒有把自己放在心中那個重要的位置上。

風丸覺得自己深深的被欺騙了。

補完習的晚上,他將自己裹進棉被裡無聲地哭泣著。

他的世界徹底崩毀了,就像斷了線的風箏。

一片黑暗之中,找不到一絲亮光。

 

從那天起,他開始偷偷的濫用藥物,醫生囑咐只能吃一顆的,他偏要吃三顆。醫生叮嚀一定要每天吃的,他就偏偏不吃。

美工刀和繃帶成了他的好夥伴,然而或許是因為他平常習慣穿著長袖的關係,沒有人發現風丸的異常。

「我想要豪炎寺老師回來......」

每天夜裡,風丸都熱切而不斷的祈禱,從就寢的那一刻哭到半夜,然後隔天起來再度面對希望破滅的事實。

他經常在課堂上打瞌睡,起來後就對著前方不住地傻笑。

班上同學覺得不太對勁,卻也不敢開口詢問到底發生了甚麼事。

其實風丸所沒有說出口的是,他在夢中見到老師了。

 

風丸那天非常早到學校,早到除了警衛之外就沒有其他人的早。

天空才濛濛亮,風倒是頗為強勁的將樹葉吹的沙沙作響。

一階一階踩上樓梯,風丸在校園的頂樓俯視著死寂的校園。

他們第一次進入對方的世界時,也是吹著這樣涼涼的風呢。

不過,現在已經沒有甚麼好說的了。

「我明明是這麼喜歡老師你啊,可以奉獻出自己一切那樣的喜歡啊。」

「為甚麼連一聲再見也不願意說?」

「其實老師並沒有在乎過我對不對?只是覺得我好玩,像逗小狗一樣的對待我對不對?」

「我最討厭老師了。」

「......」

「我其實最喜歡老師了,真的真的最喜歡了。」

「喜歡到想和你永遠在一起的喜歡。」

「所以,再見。」

迷濛之中,風丸彷彿看到豪炎寺在他眼前,對著他微笑。

將手邊的錄音筆關上,風丸一郎太深吸一口氣,從頂樓跳了下去。

 

豪炎寺接到消息是兩天後的事,他不知所措的趕到葬禮會場,隨即被風丸的家長攆了出去。

「滾開!都是因為你,我家兒子才會想不開!都是你的錯!」

「像你這樣的老師根本不應該存在!風丸原本的班導說有多好就有多好,不像你!」

面對劈頭而來的批評,豪炎寺慌亂的看向參加葬禮的人群。風丸的同學們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,卻不敢說些甚麼。

風丸家長臉上的憤怒、新聞記者宛如審判犯人般不斷湊過來的麥克風和鎂光燈、其他麻木不仁的旁觀者......

一切的一切都讓豪炎寺喘不過氣,整個世界彷彿天旋地轉。

狼狽地逃離葬禮現場,豪炎寺只覺得自己徹頭徹尾的是個失敗者。

他是一個爛老師,一個害死自己學生的老師。

而且害死的還是自己最喜歡的學生......

「要是一切能夠重來的話......」

他忍不住低語。

此時,耳邊忽然傳來一道陌生的聲音。好像是自己的,好像又不是。

「要是能重來的話,你要做些甚麼?」

那個聲音如此問道。

「......我要讓風丸回來。」

「你真的想要重來嗎?」

那個聲音再次問道。

「恩。」

「那麼,就重來吧。」

 

RESTART?

→YES

→NO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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結果這篇寫著寫著就虐了(淦)

然後沒錯,會有姊妹篇喔啾咪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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